轻曲不是好曲子

圈杂文笔差,冷cp专业户不在乎评价。产粮靠自己,动力靠鼓励。

松野家的本丸[暗黑本丸].0

梗并非我原创,出自权杖太太,有授权。

cp未定,也有可能会是刀与任意的兄弟搭配。

choro暴君设定。

全员较黑,慎。

六子灵力强,审神者稀少设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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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嘿,你们愿意与我签下契约,成为审神者么?”

        “不愿意,滚。”

           这是狐之助这一周里第三十二次试图邀请面前这六个样貌完全相同的男子加入政府成为审神者,结果依然是邀请失败。原本它可以放弃这六胞胎另寻拥有灵力的人类,可除他们外,它找不出任何灵力比他们强大的人类。

         为了平复那个恶名昭著的暗黑本丸,它别无选择。

           身着绿色卫衣的男子蹲下身提着狐之助的后颈将它悬在半空,瞳孔略小的双眼盯着他片刻又随手把它丢向一边。一旁的红衣男子又娴熟的接住抓着它挑起个张扬的笑容。

         “你好——我是松野小松。那么可以回答成为审神者有什么好处么?比如让我打小弹珠百战百胜?还是保证我剩下的人生都可以不工作衣食无忧?”

          “抱歉,都不可能…”狐之助尴尬地回答,一边想一边从脑中努力回想着究竟成为审神者有什么好处,“但…但是在您做审神者的日子里是可以保证衣食无忧的!”

         “那审神者工作又是多久?”小松反问。
       
        狐之助回想了一下现有的几位审神者,十个手指数的过来,而且大半都是非,实在是没什么进度,“大概就是时间溯行军被彻底打败的时候你们的工作就结束了吧…不过也可能永远不会结束,毕竟现在溯行军是否有隐藏的实力还未可知。”

         “那不是很好嘛,小轻,把那四个走开的都拉回来!”小松一松手让狐之助自由落体,双脚踏着轻快的步子走向大街,“哥哥我去打最后一次小弹珠啦~”

          “喂混蛋长男!不要这么自说自话啊!”一旁靠在墙上的轻松听见小松的话脚下一个踉跄,抬起头对着远去的长男破口大骂,拎起狐之助认命地出发寻找自己的兄弟。

          等到六兄弟集齐,坐在一家咖啡馆人手一杯咖啡郑重的看着狐之助时,已经从早晨到了下午。狐之助向他们介绍审神者的工作费尽口舌讲得口干舌燥也没有从他们哪个人的杯子里捞到哪怕是一口的水或是咖啡。

          “所以,我们从现在开始就是审神者了?”椴松眨眨眼盯着狐之助。

        “是的。”

        “那从现在开始我们的衣食住行全由政府负责?”空松接话。

         “没错。”

          六个兄弟十分有默契的对视几秒,由坐在最外边的十四松与一松开头,陆续从座位上站起走到过道。

          “那这几杯咖啡钱也由政府付咯。”

          “喂等等!政府不负责这个!”

             六人对身后的声音充耳不闻,就这么踏上了征程,不,成为了审神者。

医馆纪事.叁

叁.

        听别人说起李白是一回事,可遇见李白就不太一样了,起码那天整个医馆都没有一个人脸色是好的,庄周也是如此。与其说是遇见李白倒不如说是他亲自找上门来。

         那时候我手上的伤还没好扁鹊先生不允许我做重活及其一切会牵连到伤口的行动。于是我只能看着扁鹊先生揽了那些原本就该是我去做的活只是让我留下在医馆看门。他在提醒我那些能做那些不能做的时候眼睛里反倒是没有那种警告的意味,大概是担忧比较多吧,但那双翠绿的眼里藏了太多东西,足以将那些难以察觉的担忧一点点掩埋至尽最终连一滴汪洋的河水都无法见到。

        我于是只能端坐在药柜前装着一本正经地样子实际上心思却不知道飘了多远,那天我破天荒地花了一整个上午的时间看遍了医馆的每一个角落,那些有条不紊整洁的干净的,那些在打扫时残留的。奇怪的是在那之前我从没有试图去记住这些东西,可我今天却分毫不落的看了个遍。

         后来庄周他坐在鲲上托着腮看着我滔滔不绝的说着这天我在医馆里发现的小细节时出口打断了我的话语。

        他说:“你只是突然预感到了这么平静的医馆以后也许不会有了,所以才会去记的吧。”所以我才说他什么都知道。

        直到对面小酒馆突然无比喧闹甚至挤满了人时不时传出那些传闻中长安温婉女子从喉底开始发声直直划破了喧闹传入耳中的尖锐叫喊。

         平日里那家小酒馆不会有那么多人——扁鹊先生的医馆坐落在一条不怎么热闹的街上,来来往往基本都是那些人,也不会出现太过喧闹导致周围住户也受不了的情况——可今日对面的酒馆一反常态地生意好,街上也多了不少看热闹的人群。我皱着眉头思索扁鹊先生回来后会有多不满意,便想走过去看看到底什么情况。

         好奇心害死猫。

         我刚走出医馆踮起脚从人群外探头看人群中心时就懵了。我眯着眼仔细地再确认了一遍,确定了那人的身份后便想找只信鸽赶紧写张纸条让扁鹊先生晚些再回来,可惜离这里最近的有信鸽的地方过去需要走不少时间,等我回来时扁鹊先生已经和李白碰上了。

         对,我看见了李白,那一头杂乱蓬松的棕发,湛蓝得如同一片泉水泛着涟漪水光闪着奕奕光彩的眼,像是得了上天眷顾天生带着吸引人目光的力量的脸和嘴角勾起的肆意张扬的笑。我看着他雪白的在微风中翻飞的衣角,收在剑鞘中散着血气的青莲剑,还有举手投足间散发出的光彩。

         瞧,这不是很明显么。

         那些世家千金为他疯狂为他着迷为他陶醉,他在这些含苞欲放的娇艳花朵中带着微笑走过指尖却不曾为哪一朵而停留,也不曾为谁而倾心。

         怪不得他能在这长安城掀起巨大的浪潮身上却不沾分毫水滴。谁不为他的文采倾倒,谁不为他的剑术叹服。

        我在那几分钟里思绪飘了几千里绕着整个长安飞了几圈才回来,最后在我的脑海了跳跃地跑了一会终于回到了正点上——我不能让扁鹊先生碰上他。

         于是我仗着自己才刚至十六未发育完全尚且稚嫩的身量护着药箱从人与人的缝隙间挤进了人群内费劲地扒开那些仍未停下喧闹的小姐们站在李白的面前。

         他的表情似乎是僵了几秒,我想那大概是因为他头一回看见像我这样毫不怜香惜玉,干脆了断推开娇弱女子还没有任何惭愧之意的——至少看起来没有的。我努力勾起一个尽量平和的笑容抬头看着他一字一顿的对他说,

         “能请您别在医馆对面带着一群人喧闹吗?师父回来后会不开心,而且也给周围住户造成了不少麻烦。”

         他恍然大悟似的左手握拳拍在右手掌心上勾起对我露出一个歉意的微笑,对我说“抱歉抱歉,我这就走?”

        快走吧快走吧,别让扁鹊先生碰上你。我几乎就要脱口而出这句话了,顿了顿还是死命咽下用温和的语气回答:“如果扰了您的兴致就对不起了,下回您就别在医馆对面引起喧哗吧。”

        最后看着一群人跟着李白浩浩荡荡地消失在街道尽头听不见声音后我才舒了口气揪着医药包的带子转身回医馆,一抬头就看见庄周在门口面无表情地看着我,让我忍不住地心慌。

        “别告诉扁鹊先生。”

         我最后还是低着头低声对他说了一句。

         在那过后半个时辰不到,扁鹊先生就回来了,他看了看街上略显狼藉的情况,皱着眉头看着我,我在他说话前就明白了他的意思,迅速地拿了把扫帚把医馆门前的地面打扫干净,对他唐塞了一下将外面乱糟糟的原因敷衍了过去。

         庄周和扁鹊先生在馆里不知道说着些什么,我手捏着扫帚柄悄悄地观察扁鹊先生的样子,还是一如既往地平淡,没有什么多余的情绪,似乎是不知道李白来过这件事,我心道庄周还挺靠谱,一边把扫帚放下走进医馆整理药柜。

        庄周瞥了我一眼,没有说什么。

tbc.
这次拖了好几天哦,气。
码这章的时候我整个人都是傻的,因为我在思考要不要抛弃扁鹊小迷妹的身份做诸葛亮小迷妹,最后还是坚贞不渝地留下来了x
恭喜李白哥哥有了正脸。

医馆纪事.贰

我为何进了坟墓,因为你败给了爱。——记

贰.

        进了医馆没几天我就开始追悔莫及,因为我每天除了观摩扁鹊先生行医以外就是抱着那一本本晦涩难懂的医书以及扁鹊先生给我的那一叠纸苦读钻研。早晨鸡鸣便起床,夜晚点烛自习到深夜。直到我把那些书全看懂已经过去了大半个月。

        钻研完了书,我才终于有机会观察扁鹊先生。

         其实并没有什么可以让人特别惊讶。扁鹊先生总在鸡鸣后一刻钟起床,虽然我怀疑过他会赖床,但他平时不管做什么都是一丝不苟,所以我放弃了这一个可能性。他的口味格外清淡,甚至连肉都不会吃一口。最后便是扁鹊先生似乎有午睡的习惯,他会在午间关了医馆回房然后在一个时辰后重新开门。

         观察久了,我才发现扁鹊先生并没有什么友人,不管到了什么佳节,除了庄周外,基本是不会有人会来寻扁鹊先生。庄周总是在医馆呆上几天,几天过了便会骑着那条怪异的鱼摇摇晃晃地踏上回到稷下的路。

         医馆里每天都会有不少的人往来,或是开药的,或是看病的,或是来感谢的。闹事的其实也不少,但扁鹊先生总能解决那些不知好歹的人。

         日子总不可能一直这么平淡。长安太过热闹,每日都会有数不清的脚走过那一块块青石板铺成的大路小路,有着恬淡笑容的长安女子轻巧地踏过那窄窄横跨河面的小桥,有着俊秀面孔的书生越过那潮湿的青苔书卷飘出淡墨香。

         那位在长安大门上刻下放荡不羁诗句的青莲剑仙李白在一时间名声大噪,风头大盛。我走在路上便能听见许多豆蔻少女低声谈论着这位剑仙凌厉的剑法英俊无比的容貌。

         我不甚在意,扁鹊先生自然也没有兴趣去了解,整个长安,大概也只有我们这家医馆仍是一处不受风波影响的清净之地了。然而没清净多久,庄周便来了,他这次没有了以往昏昏欲睡的样子,反而是从鲲——自从庄周知道我叫那玩意儿怪鱼后便在我这留了许久,每天提醒着我怪鱼叫鲲——上跳了下来睁着那双闪着璀璨光芒的鎏金色的眼睛扯着扁鹊先生使劲摇了摇。

         “你怎么还这么冷静!李白这人你又不是不知道!”

         我发现他的语气带着担忧与慌乱,这使我不自觉的好奇起了扁鹊先生与李白到底有什么关系他需要如此紧张。

         “他要来与我何干。”扁鹊先生冷着脸拉开了庄周的手,他的心情明显不好,以往只是平淡的眼睛这下彻底结了冰,那一片的绿意被厚重的冰面覆盖着朦胧不清,不留一丝春意。

         庄周愣住了,我于是趁机把他拉开了一些让他在椅子上坐下给他泡茶。他低下头似乎是在思考着什么,最后他叹了一口气,回到了平时平静的状态,“搞不懂你们,一个个的总是这样。”

         “李白是这样,你也是这样,分明连一句心悦都没说过就只想着逃避。”

         “他只认识秦缓,不认识扁鹊。”

         “他要是和你碰上你不还是会暴露?”

         我拿起滚烫茶壶的手顿住了,一时之间连沸水溅在手上灼伤了手时传来的刺痛都没有发现,只是在原地消化他们在互相反驳时透露出的消息。

         最后是庄周拯救了我的手,连敷药都是他帮的忙。

         夜晚我就盯着绑了绷带的双手,出神地想着李白与扁鹊先生的关系。

         庄周进来的时候动作很轻,木门吱嘎的响声并没有传入我的耳中,他敲了敲我的头,我才发现不知何时他已经从门外到了门内,从门旁到了我身边。一般来说我是不会这么迟钝,可今日就像吃了药一样不断地出差错,甚至连在药单上写字时手也会发抖。

          庄周半阖着眼盘腿坐在鲲上,淡然的神色没来由的让我生气,他一副什么都知道的样子,事实上他确实什么都知道。他知道扁鹊先生的过往,李白的过往,甚至知道我心里在想些什么我为什么会想这些。

        他都知道,可他就是不说。无论我心底如何祈求如何纠结如何混乱,他都不说出来。他就像戏台下观戏的观众一般知道戏里所有人的背景所有人的经历所有人的结局,可为了可以让戏更优美更具有观赏性,他便沉默不语的,装作自己不知道。

         “你什么都知道的话,就说出来啊。什么都不知道,我们无法好好交谈不是么?”我听见那个仍存有理智的自己微笑着按下心底嘶吼着的恶魔,用温和有礼的语气做出温文尔雅的姿态说着自己在心底都反对唾弃的话。

          “其实你自己也什么都知道,可你不愿意承认。”他说梦话似的念叨出这句,完全阖上的眼让我想起那鎏金色布满光亮的瞳孔,“你的心思不可能有结果,你从一开始就知道的。”

        我只能笑笑,从药箱的底层翻出一把匕首,冰凉的刀刃被我自己抵上温热的手臂,扩散开的恐惧仍是无法阻止我用刀割开皮肉避过那些致命的筋脉让匕首深深嵌入皮肤直到鲜血在地上溅出许多雪花。

         “这第一刀,我送给他。”

tbc.

其实前几章只是为了让徒弟的形象鲜明些?

今天的李白露了正脸吗?

没有:(

医馆纪事.壹

引.

          提笔写下这些时,是我认识扁鹊先生第七年。
          都说酒壮人胆,我于是头一回在酒馆买了两蛊酒,躲在屋子里头一边研墨一边写下这些平日里不敢说出来的话语。

         外面有淅淅沥沥的雨声,我干脆开了窗任着雨丝从窗外飞进来逃入我的衣领,冰凉潮湿的衣领冻的我一个激灵从酒里醒了过来。

         这时候我才发现扁鹊先生一个人淋着雨在窗外看着我,脸上的神色一如既往的平淡,那条紫色的围巾被雨点打湿出现了一片片的水迹。

         我突然觉得我应该为他写点什么,就像每个人醉酒后会做些平时根本不可能的事一样,我在酒意的驱使下,就这么写下了关于他,关于另一个人,关于这间医馆的我所知的所有过往。

         暂时便称他为医馆纪事吧。

壹.

          我当初是被母亲赶出来进了扁鹊先生的医馆做学徒,那时我家也不是什么揭不开锅的处境,街坊邻居对于母亲的行为都摸不着头脑。大家都知道扁鹊先生来长安没多久就流传起了他毒医这个称号,他与其他医生完全不同,医疗价格昂贵,且脾气捉摸不定,去他的医馆做学徒除非是太过穷困了无法生活,不然就是脑子搭错了筋。

        但就算扁鹊先生再怎么不受待见,总还是有一小部分人觉得他十分厉害,也完全算得上是一代神医。巧了,我母亲就是这一小部分人中的一个,父亲早年已逝,母亲掌着家内大权,我只能听从她的意愿去做学徒。

         于是我就被母亲赶着来了这间医馆。在医馆门外呆立的我甚至还来不及询问该如何与扁鹊先生交流便迎头撞上了个人。那时正值初夏,但我额头所触的温度却低得瘆人,就像被丢在冰窖中冷冻许久的死人的温度。

         抬头一看,入目便是格外显眼的紫色围巾,看上去十分厚重,一圈一圈地绕在脖子上不留一点空隙。我心想夏日戴着围巾的除了他肯定没人如此疯狂,毕竟中暑可不是什么好事情。

         可我立即回想起了母亲对我的忠告,“紫围巾,额前有白发的铁定就是扁鹊先生,记得要恭恭敬敬地打招呼啊。”我赶忙后退几步嘴上念着对不起,一边又抬起头悄悄瞧一眼面前人的样子。

         看见与母亲的描述分毫不差的人时我轰地一声,就陷入了一种两眼发黑状态,我似乎可以听见邻居家小女孩在过新年时喜爱的爆竹,噼里啪啦地响个不停,那大概是我理智炸了的声音。

         最后我双腿一软就给跪下了,顺带还头磕地上完成了一个万分隆重的仪式。正当我默念着男儿膝下有黄金时,头顶上就传过来一个声音——我犹记得那声音是如何好听,就像珠帘碰撞间传出的清脆富有韵味的奏鸣,却清清冷冷,不带分毫细琐的感情——“秦某担不起此礼,有事请讲,无事就从我的医馆前离开。”

         这句话终于让我想起来我到底是来干什么的,我的目的是做这间医馆的学徒,刚才这礼应该也是符合了母亲说的恭恭敬敬。我从地上有些狼狈地爬起来,再后退几步,对着扁鹊先生喊“请您收我做学徒!”

       喊也喊了,就等着回答,我微微抬头看着这位可以说是臭名昭著的怪医,他泛着青白的皮肤似乎没有多少生机,那双碧绿的眼眸只是那么沉静地,古井无波地望着我,就像望着一块普普通通毫无特色的石头。

        我突然觉得这双眼睛不应该是这样,至少以前不应该是这样。也许那双眼睛曾经是充满活力,如同碧玉闪烁着光彩,溢满了天上星光的。

         扁鹊先生怪异地看了我一眼,一转身就走进医馆摔上了门,我只是尴尬地站在外头,和一旁围观的路人眼对眼瞪了片刻。最后还是回了家。

         母亲在第二天还是一拉二拽把我拖到了医馆门口板着脸让我跪下直到扁鹊先生愿意收我做学徒为止。那天扁鹊先生没开馆,我也就在门前从早跪到晚,膝盖疼得麻木了,整个人昏昏沉沉地半梦半醒之间才看见有什么人骑着条深蓝的怪鱼似乎是把我抱了起来,然后我就什么都不知道了。

         一醒来的时候我就看见了扁鹊先生黑色夹杂着白色的头发和另一个有着一头绿发看着我的男人,我认得他,稷下三贤者之一的庄周。他一看见我醒了就睡了过去,我想不提也罢,实在是没什么好说的。

         总之我还是成功活了下来——其实没什么,不过是在门口跪一天——扁鹊先生停下了握着毛笔在纸上写字的手,微微侧过头看着我,那纸上端端正正地写着许多药草的名称,一笔一划刚停就停该顺就顺,让我不禁想起字如其人。

         他掩在围巾后的表情我看不见,但我隐约从他眼睛里看出了一丝不耐,他到现在为止也仍是容易心生烦躁的性子,但他总能把怒气把握地分毫不差,就算我们想看,也看不见几次他失态的样子。

         “想做我的徒弟?”

          我听见他这么说,烛光照在他的头发上忽明忽暗,晃的我一愣一愣,那仍点在纸上的毛笔已没了墨,纸上却晕起了一大片的墨色,幸而并没有糊了那些字,否则当真是可惜了。

         我点了头,他又继续问,“为什么?”

           “…为了济世救人?”我迟疑的说出口,我想这是所有医师都有的愿望,现在说这个才是最保险的。

          “别拿谎言来忽悠我。”

            扁鹊先生十分干脆地揭穿我的谎言,他蹙起眉头不耐地看着我,显然是打算一听到不合意的答案就立刻轰我出去,但我实在想不出什么理由。说到底,我只是为了让母亲开心而已。

        除了让母亲开心别无他法,我不是弟弟,随意就能得到所有人的宠爱,我在家中本就不讨人喜爱。也许会没了吃住,也许会没了归处,我大概只是为了让这些可能性消失而已。

         “为了不失去归处——”我拉长了音调,“也为了学上一门能保住自己生命的手艺,济世救人什么的,我以后也许会有这个想法,但现在没有。”

         扁鹊先生的表情缓了下来,他松了眉头,从椅子上站起身,弯下腰从地上捞起了什么,又把桌上那一摞纸理了理,同那被捞起的物品一起丢给了我。

        “你的医药包,那叠纸上的药材功效用法给我在三天里背完了。”

          “给我随时随地带着医药包,睡觉也别拿下来。”

          我突然觉得扁鹊先生其实并没有外头传的那么可怕,他所不同的,大概只有对生存死亡的定义,仅此而已。

         说到这里,便是我进入医馆的开头了。

tbc.

李白什么时候出场我不知道,庄周出场意义我不知道。
借了小徒弟的眼睛来写出了我心里的越人。